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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。天快黑的时候，他站在一处矮坡上回头看了一眼来路。石海已经彻底退到天边，变成一条灰白色的细线。可就在那条线和天交界的地方，有几个黑点。 很小。远看像几块被风吹着跑的石头。可它们没有散开，也没有停下。归骸走，它们就走。归骸停，它们就停。 “阿九。”他叫。 “嗯。” “后面有东西。” 阿九偏过头，朝来路听了一会儿。她的眉头慢慢松开了。 “不是东西。”她说。 “那是什么？” “小妖。”她说，“三个。跟了一路了。” 归骸皱起眉。他这一路遇到过妖。土蝼、灰袍子、刍狗。没有一个是善茬。现在有三个跟在后头，不知道想做什么。 “什么时候跟上的？” “从石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