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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整的幻景（第1页）

静置了三天，林深没有碰那枚琴轸。

他帮祁老劈柴、提水、扫院子，坐在土墙根底下晒太阳。

苏晚在旁边看地图，偶尔抬头看他一眼。

第三天傍晚，太阳快落山的时候，林深走回屋里，拿起那枚琴轸放在掌心里，然后它完整地出现了。

甲胄人坐在城墙上，膝上放着琴。

他手里握着一支笔，笔尖在一张纸条上移动。

字迹歪歪扭扭，墨被雪水洇开了一些，但最后一行字清清楚楚："

琴没断。

哥只是换了一根弦。

弟，边关也有梅花。

"

他写完这张纸条，仔细地折好，塞进了琴轸尾端的暗孔里。

然后把琴轸重新装回琴尾。

做完这一切之后他站起来，把琴靠在墙边，整了整甲胄的领口。

他站在城墙上面，面朝北方，远处有烽火升起来，升到一半就散了。

他看了一会儿，然后转身走下了城墙。

画面停在这里。

没有继续，没有消退，像一卷胶片放到了最后一格。

林深握着那枚琴轸，坐在土炕边上，天已经黑了。

他感觉到琴轸的玉质正在慢慢降温，从温热退回到常温，像一个人把手里攥了很久的东西终于交了出去。

他站起来，走到门口。

祁老正坐在院子里抽旱烟，火光在烟锅里一亮一暗。

"

它说完了。

"

林深说。

祁老没有回头："

说的什么？"

"

它说，琴没有断。

只是换了一根弦。

"

祁老沉默了一会儿。

烟锅里的火光又亮了一下，然后暗下去。

"

那人说的最后一句话，"

祁老说，"

琴声没断过。

他托我爷爷的爷爷把琴轸带回去，说他弟弟听了会懂。

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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